一年茶事:书中有天地,茶道即人心

来源:书香八闽 发布时间:2026-01-08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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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挥手与旧岁告别的日子。每年的年终岁首对茶事盘点,回首一年中在哪里喝茶、与谁喝茶、有何喝茶心得,似乎养成了一种习惯。感觉只有完成了这件事,才对得起岁月中那丝丝缕缕的茶香。

  

  一壶好茶,两三知己,对茶凝思,对茶畅叙,自是人间快事。一年中,喝茶最多的去处还是老地方。

  一处在福州西湖的清和楼,三楼一间幽静的茶室里,总是高朋满座、谈笑风生。一张古朴的茶桌和几把古朴木椅置于其间,显示出古风古韵。光顾此处的茶客各色人等,都是谈吐不凡的雅士。女主人蓉优雅大方,总是拿出收藏的好茶招待茶友。在氤氲的茶香中,茶友们纷纷打开话匣子,从企业的生产经营到街谈巷议,纵论国事家事天下事酣畅淋漓,细说桑麻农事的闲适逍遥。如果有爱好写作者到此处深入“生活”,一部接地气的长篇巨著说不定可以应运而生。

   

  另一处在福州梅峰路一家酒店的后院里。一间布置温馨的小屋,一座四季花开的小院,构成一处以茶会友的理想之所。来这里品茶的人,大都是上班族。一天中,他们打卡上班,忙得像陀螺一般,下班后便聚集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一个名叫俊的女主人,总是那么热情大方,以真情待客,以好茶留客。一场茶叙,驱散了忙碌一天的疲惫,以及心中的郁闷,回家的步履变得轻松许多。

  近处,有风景、有好茶的诱惑;远处,亦有风景和好茶的召唤。一年中,有两次重头的看景品茶游历。虽然过去一些时日了,但现在回味起来,仍有茶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安徽黄山之行,正值初冬。眼前的山峦云雾缭绕,山脚的湖面弥漫着薄薄的水雾,还有被风霜印染过的林野山峰,呈现一片斑斓的色彩。吸引人的不独是风景,更有那山野孕育出来的茶韵茶香。

  安徽与福建一样,皆为著名的产茶之地。游客来此观光,大半是奔着那清冽的茶香。在黄山三日,可以说是泡在茶盏里,浸润在茶香中。我和老伴品尝了黄山毛尖、黄山毛峰、祁门红茶,还有那久违的太平猴魁。猴魁生长在皖南的大山中,因山高坡陡,人无法攀岩采摘,只能靠训练有素的猴子去采摘,故名猴魁。在黄山古街的一间茶室里,边喝着清香扑鼻的猴魁,边听茶室姑娘讲述猴魁的故事。激活的视觉、嗅觉、味觉享受隐秘的渴念,清雅的氤氲里,一片片扁长的茶叶,不仅沁润着高山峡谷浮漂的茶香,更有源自神农氏以来杯盏相濯的自在与酣畅。奔赴这里,似乎就是完成一个约定。

  重游云南西双版纳,是为了去看那些历经沧桑的古茶树,去品那些深蕴日月浸润的普洱茶。经过几个小时盘旋而上颠簸的山路,终于到达老班章普洱茶的核心产区——布朗族乡班章村。这里没有别地人流如织的喧嚣,只有一株株枝干如虬龙般的古茶树,或默默伫立于山道两旁,或扎根于村落的后山,或生长在更远更高的丛林之中。这里家家户户都有编号,既是门牌号,也是茶叶的标号,大门都是敞开着的,桌上摆着一饼饼有些岁月的普洱茶,以及泡茶需用的茶具……因天色已晚,我们一行没有功夫坐下品茶,临别留下些许遗憾。

  回到版纳后,一轮明月高悬。在澜沧江畔的夜市上,竟意外看到“班章一号”的编号。走进茶棚,诉说了一番白天去往班章村的感受,引发了主人的热情。他为我这个远方的客人接连泡了生普和熟普两泡茶,让我一饱口福……

  临了,主人让我在留言簿留言。我默写下一首描写普洱茶的五言诗:“雾锁千树茶,云开万壑葱。香飘十里外,味醉一杯中。”主人似有不满足,让我再写一段自己的感受。略思片刻,我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普洱茶与其他茶品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是一种可以直抵你内心、让你温暖的茶,是一种有记忆的茶,是一种内香凝聚的茶。”

   

  一年茶事中,还有一件不能落下的事,就是茶友可彧写作出版了一本《茶士的艺术——紫云茶游记》,受托我为之作序。茶友一次次问茶,一回回品茶,在天地间,在宜人处,凝炼成思,下笔成文,把美的场景、美的意境、美的心境展示得一览无余。此书一问世,便赢得了众多茶人的好评与追捧,甚至被人推介到日本。时下,中日关系急剧降温,却似乎没有影响普通人喝茶的热情,以及对喝茶心得的交流,足见茶文化是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穿透力的。

  我以为,茶道即人心。在这个世界,倘若人人有一颗被茶洗涤过的心,一颗清新如镜的心,心空朗朗,向上向善,天下便和谐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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