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萃悦读】书房的变迁

来源:解放军报 向贤彪 发布时间:2025-01-15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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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多文人来说,宁愿居室拥挤些,也要辟出一地为书房。我亦如此。

打儿时起,我就养成了读书的习惯,常常用父母给的零花钱买书。渐渐地,我的床边堆满了书。那时住房拥挤,没有单独的书房。父亲就找来一些旧木板,为我制作了一个两层的书架,有顶有门,像个房子的模样。这就是我最早的“书房”了。

到部队当兵后,我在某工程团政治处从事新闻报道工作。一次,我向一位战友借来两个箱子,将它们改造成一个两层的书箱。这样,从老家带来的一摞书就有了栖身之地。

后来提了干,我有了一间8平方米的斗室。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便是几口书箱。房间小,连放桌子的地方都没有。我只好将书箱叠起来,算是一张桌子,在上面读书写作。用书箱拼起来的书桌,底下没有空间,两条腿不能伸展,时间稍长一点,蜷缩的双腿就发麻了。我因此不得不经常起身跺跺脚,活动筋骨。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很满足,毕竟有了一个可以尽情读书的地方。

结婚后,妻子随军来到部队。当教师的妻子也有买书的习惯,时不时抱着一摞书回家。后来女儿出生了、上学了,也有了一些书的家当。虽然当时分了一间20平方米的房子,但给书留下的空间仍然很小,一家3口经常为争夺书的“领地”而产生矛盾。

一次,我利用星期天的时间,用砖头和旧木板倚靠着墙壁垒起一个四层的立体壁橱,家中无处可放的书这才有了安身之处。原先躺着、叠着、堆着的书,这下都可以直立起来,各得其所、各归其位。入夜后,在柔和的灯光下,全家人各自读着写着,很是温馨惬意。

再后来,住房条件有了很大改善,我也终于有了专用的书房,里面摆放着入伍以来一直跟着我的旧书。空闲时,我立于书柜前,细细端详着它们,仿佛与老友促膝而谈。倚着客厅正面的墙壁,我又专门定做了一组书柜,用于摆放近年来添置的新书。每天早晚在客厅休闲时,就可以信手取下一本,随时翻阅,常有意外的惊喜。

闲暇之时,在书房里看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不觉间见识大增,眼界大开。与家人或书友共读一本书,而后在氤氲的茶香中一起回味、交流,更能得到一种分享的喜悦。每每书中的一些观点或字句,与我心中的某些念头相契合,碰撞出思想的火花,我便即刻记录下来。时间长了,形成一篇篇读书心得,然后便有了几本读书札记的结集出版。一次,在北京上大学的女儿在学校图书馆,看到我的读书札记与大师们的著作摆在一起,忙借回来与同学们分享。女儿将此事告诉我时,我亦颇为自得。

就人的基本需求来说,书房的作用也许不及厨房、餐厅或者卧室,但在喜爱读书的人眼里,书房却如同心中的圣殿一样。吃,可以随意一点;住,也可以将就一点,但不可一日不读书。晚唐文人皮日休在《读书》诗中这样说:“家资是何物,积帙列梁梠”“案头见蠹鱼,犹胜凡俦侣”。我辈虽然难以企及这样的境界,但对书房及书的情感,古人和今人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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