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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企业除了解当地的市场、投资环境以外,也要提前布局了解当地法律法规。当地法规和政策,是企业合规经营的前提。印尼法律规定和标准与中国存在极大不同,我们已经碰到很多出海企业因不了解法规,甚至不相信法规,凭借“经验”经营,而被印尼政府严重处罚的案例,因此我们将对印尼法律法规做基本介绍,且列出企业自查清单,供参考和改进。
一、印尼法律法规体系介绍
法律规则通常是对某些社会问题、公众政策或政治选择的回应。在印度尼西亚,法律可能同时受到国家政策、地方政府权限、岛屿或地区的自然特征、宗教及习惯价值观、大宗商品周期、就业问题以及现任政府施政重点的影响。
印尼系单一的共和制国家,大陆法系法域,法律制度具有多元性。立法是主要的法律渊源,但也承认习惯法,并受到宗教规范影响。印尼宪法承认习惯法及其传统权利,前提是其持续存在且符合国家原则。荷兰殖民时期法典、独立后制定的法律、宪法改革、伊斯兰法律机构、习惯法、现代监管机构及司法判决共同构成现行法律制度。同时法院判决对于法律解释和风险评估十分重要,尽管印度尼西亚并不像某些英美法系法域那样实行严格的有约束力先例原则。
整体来说,印尼法律源于一整套规范:宪法、法律、政府条例、总统条例、部长及机构规则、地方法规、法院判决、许可及技术标准等。
(一)印尼的法律位阶
经修订的2011年第12号《法律法规制定法》第7条确立了以下正式位阶。各层级的法律效力遵循该位阶:下位文件可以实施或细化上位文件,但不得与之冲突。
1945 Constitution1945年《宪法》(UUD 1945):是法律的最高规范,确定国家结构、权利、经济及地方原则,为各项政策、法律制定提供宪法基础。
Decrees of the People’s Consultative Assembly人民协商会议决议(TAP MPR):制定继续有效的宪制政策决议。
Statutes (UU) / Government Regulations in Lieu of Law (Perppu)法律(UU)/代法律政府条例(Perppu):系主要立法,确立权利、义务、机构、制裁及授权。例如:经创造就业框架修订的2007年第25号《投资法》。
Government Regulations 政府条例(PP):由总统颁布,以实施法律。例如:2025年第28号政府条例规范基于风险的营业许可。
Presidential Regulations 总统条例(Perpres):用于实施上位规则或组织行政政策和机构。例如:2021年第10号总统条例规范投资经营领域。
Provincial Regulations 省级法规(Perda Provinsi):针对省级权限和地方条件制定的地方法规。例如:中苏拉威西省空间规划影响土地利用政策和地方发展。
Regency/City Regulations县/市级法规(Perda Kabupaten/Kota):针对县/市权限和地方条件制定的地方法规。
部长条例未列入第7条的七级位阶。然而,《法律法规制定法》第8条承认部长条例,以及各国家机构、机关、省长、县长/市长及其他获授权主体发布的规章。其约束力取决于上位法规的命令或法律授予的权限。宪法第17条规定,总统由其任免的部长协助。因此部长将总统政策转化为行业规则、许可、标准、监管及制裁。即使不修改基础法律,部长也可能通过修订技术标准、文件要求、报告要求、检查重点或解释方式,改变监管方法。因此,部长条例在实践中具有重要意义,也是实践中很多部门的操作指南。
但部长不能创设无限义务。部长条例须处于该部长的职权和授权范围内。如果越权,或与法律、政府条例或总统条例冲突,可以向最高法院提出挑战。
(二)印尼法律优先级判断规则
1、上位法优于下位法
首先判断两个文件是否规制同一问题,其次检查下位文件是否确实存在冲突。
2、特别法优于一般法
原则上特别法优先,但特别性并不允许下位规则违反上位强制性法律。
3、新法优于旧法
较新的同位阶规则可取代较旧规则。核查过渡条款、修订措辞,以及两项规则是否仍可并行适用。
二、印尼经营属地化法规自查重点
(一)企业合规自查表

了解上述法律和位阶后,企业应对照相应条例要求,对以下方面展开合规自查,确认是否满足法规要求:
(二)监管监测的五项规则
应关注完整监测链条,而不只关注法律。法律可能不变,但其实施条例、技术标准、OSS流程或执法政策可能改变。
时刻跟踪草案和政治方向,但依据正式公布的法律行动。草案是风险指标,并非有约束力的许可,最终合规要求根据正式法规决定。
将法规变化反映到实际运营。每项监管更新都应对照实际设备、产能、产品、员工、土地、公用设施及物流进行检验。
法规以印尼语原文的为准。译文可以作为参考,法规以印尼语官方文本为准。
记录调整依据和过渡证据。保留旧、新许可证,业务截屏,申报材料,官方往来函件,法律意见,以及监管政策变更期间的合规证据。
关于成文规则与行政实践之间的落差。OSS系统可能滞后,尚未反映新法规的要求;不同官员可能对技术标准作出不同解释;地方办公室可能要求提供额外文件;或过渡期间的申请可能迟缓。解决办法不是忽视法律或仅依赖非官方惯例。企业应查明正式依据,尽可能寻求书面澄清,通过适当机构升级处理,并保存足以证明善意合规的记录。
作者:
王梦豪,拓维雅加达办公室合伙人;邮箱:wangmh@topwe-law.com
Jo Benedict Sitorus,拓维雅加达办公室,印尼法律助理;邮箱:jo@topwe-la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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